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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春秋

太舅公陈独秀表叔公邓稼先这个文坛“贵二代”

来源:未知 时间:2019-03-23 23:17

  葛亮,原籍南京,现居香港。文学博士,毕业于香港大学中文系,现职副教授。著有小说《北鸢》《朱雀》《问米》《绘色》等作品。两度荣获《亚洲周刊》“全球华文十大小说”,CCTV年度“中国好书”,《南方人物周刊》“2016年度中国人物”、《GQ中国》2017人物盛典“年度作家”,2017“海峡两岸年度作家”等。

  8月12日,由广州市委宣传部主办,南方都市报、广州大剧院承办的《“听见花开”花城文艺故事会之“南国书香 读领广州”分享沙龙》将在广州大剧院举行,香港著名作家葛亮将与一众文学大咖、动漫影视精英探讨读书与创作的相关话题。昨日,南都记者专访了葛亮。

  出现在会议室的他,白色立领衬衣,裤脚卷边的淡色牛仔裤,红白斜纹点缀的黑色皮鞋,一身休闲,却处处从细节中透露着雅致。

  细读葛亮的小说,你会发现,人如其文,其对细微小事物偏爱有加。他书中的人物也经常是雅致的,光看《北鸢》中的主人公的名字文笙和仁桢,就很雅致。为此,很多书评都把葛亮的文风称为雅致的叙事风格。

  葛亮谈得最多的是家与国,他的书也是书写近代历史、家国兴衰。《北鸢》主角卢文笙不是只会死读书的腐儒书生,当遭遇家国危难时,积极入世,参加,经商立业。

  而说这番线岁,与诸多青年作家或“叛逆”或“风花雪月”的基调完全不同。为此,作家朱天文曾笑言葛亮也和自己一样有一颗“老灵魂”。

  说起葛亮,绕不开的是家世。他被外界赋予文坛“贵二代”的标签。太舅公是陈独秀,表叔公是邓稼先,祖父葛康俞是著名艺术史学者。出生于书香世家的葛亮,写作之路也颇受家族影响。名人之后,除给他增添了传奇色彩,更重要的是也赋予了他创作灵感。

  从小,葛亮特别爱看书,看的也大部分是祖父的藏书。他说,“写《北鸢》,也是因为祖父的《据几曾看》的直接促进。”

  葛亮的祖父葛康俞,在1940年下《据几曾看》的书稿,于1950年代初去世。多年之后,葛亮想帮祖父出这本书,在祖父的老朋友王世襄和范用的帮助下,书稿得以出版。

  正因为这件事情,葛亮说,“让我真切的体会到了来自于我祖父那个时代的一种深厚的人情温暖,也感受到了那个时代文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所以这成为了我写《北鸢》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起点。”

  葛亮对自己的祖父特别崇敬,谈起祖父总有说不完的话,“我的祖父是一个艺术家,也是一个学者,他身上始终有一种非常深厚的家国之念。家国情怀,不一定以非常铿锵的方式来表达。举个例子,他给我的大伯和父亲起小名,大伯小名叫双七,父亲的小名叫拾子。双七实际上是纪念七七事变,拾子主要是来自于岳飞的满江红,重新收拾旧山河的意思。你会体会到那种非常深切的来自于那个时代的文人内心对于家国强烈的爱,也能体会到他们那个时代的文人风骨。”

  《北鸢》是葛亮的代表作,足足写了7年,目前已准备影视化。写作时间长,不少作家经常会遇到写不下去的情况,但葛亮却觉得创作对自己来说并没有困难,“这是一个十分享受的过程。创作时间长,是因为准备时间非常漫长,前后做了很多访谈,搜集素材,单这个过程差不多一百多万字。

  作为大学副教授,葛亮是在以学者研究的角度创作,“我做了大量访谈,特别是访谈祖父的同辈亲友。但在访谈后,祖父的不少同辈亲友陆续去世。我内心那种痛感,不仅只是对他们个人的悼念,因为他们的辞世也代表带走了一个时代。”

  他说,“写作需要长时间的沉淀,沉淀了足够之后才有可能出发,才有可能呈现。写作的时间,更多是在长假期里。不写的时候,我觉得对我最大的意义就是回想前面已经写过的篇章,同时再进行沉淀跟反刍,不断调整文章的观点和思路。在进行反刍的过程中,也是我自己内心一个逐渐成熟和强大的过程。”

  葛亮塑造了那么多人物,他认为《七声》里面的毛果最像自己,“因为《七声》这个小说实际上是写一个少年的经历,用他的人生经历去折射他所属的时代周遭的人物环境,能够看到、听到、体会到的人事,同时也是他自我成长的过程。所以里面很多实际上是我自己在成长过程中的体验,和我接触到的亲友,一系列有关于他们的契合之间锻造我的成长。所以说,跟我自己的人生经历性格最契合。”

  《北鸢》中的主人公文笙和仁桢,后半生的故事在《七声》中有了完整结局,同时也引出了他们的孙辈毛果。毛果是第一代独生子女的代表人物,毛果和他人生中经历的所有人一样,认真结实地活着,从来没有丧失对生活的热情与梦想。《七声》中,毛果是一个好奇少年,其好奇心和对细微小事物的偏爱,一览无遗。

  在葛亮的小说中,还有很多金句,这些金句借着书中人物之口,表达了作者对生活的看法。在《北鸢》中,昭如曾说,“人活着怎样活都要活得好看”。

  这也是葛亮对生活的态度,“我觉得其实这句话最后可以凝聚为两个字,就是我们中国人所谓体面两个字。体面两字听起来非常简单,但其实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它代表着我们的准则,这个准则也是多方面的,从小处来说代表道德、伦理,乃至于我们自己的责任感。从大处来说,实际上也代表了我们的家国之念,也代表着我们对于我们这个民族整体的未来的信仰和期许。说白了,实际上就是我们内心的尊严感。在做任何事,我们面对喜乐也好,面对苦厄也好,永远不能放下这种尊严感。”

  葛亮:最近新出的《问米》是部悬疑小说,实际上代表着我在文学上的一些其他的取向和可能性。一个写作者的维度,不仅仅只是切入到历史,也有对当下的关注。《问米》的主角是一个通灵师,每天面对一系列不同的人,小说想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真正的挖掘和发现一个隐秘的自己。

  葛亮:我会关注这个城市的发展和构成,实际上会起到一些历史性作用和意义。比如十三行不只是打造了广州城市的气质,甚至于对于中国近现代历史进程的演变,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我觉得其内在丰富的维度和广度是值得一个写作者去关注的。

  葛亮:一定是城市的包容。我喜欢的城市往往会有巨大的包容力。当你体会到这个城市的善意和包容的时候,内心是感动的。此外,我觉得一个城市的过去相当重要。因为你知道自己的过去,明确自己,才能够看清楚你的当下,才能够展望未来。一些所谓轻装上阵的城市,其实是这些城市缺乏历史。